第(1/3)页 一个白发苍苍,满脸都是被风沙吹出的深深沟壑,皮肤黝黑粗糙的老人站在城门前。 他穿着一件已经看不出本来颜色的破旧长袍,双手高高举着一旗帜。 那旗帜边缘全是毛糙的碎布,上面的颜色褪去,但依稀可以看到,上面绣着“大唐安西军”。 那老人看着越来越近的大军,没有害怕,没有躲避,胸膛挺得更直。 他用尽全身力气,高声喊道,“安西都护府甲三营护旗李全胜!见过将军!” 王彦升盯着那面破败的旗帜,盯着那个白发苍苍的老人,猛地回过头,对着先锋营下令,“收起武器!” 唰—— 长刀入鞘,长弓入肩,长枪朝天。 在冷兵器时代,军功有四个等级,先登、陷阵、斩将、夺旗。 先登,是第一个爬上城墙的勇士,九死一生。 陷阵,是冲入敌阵杀出一条血路的猛士,勇不可当。 斩将,是在万军之中取敌将首级,难度极高。 而夺旗,是最难的。 可以试想象一下,当你带着必死的决心,冲破层层阻拦,躲过无数刀枪,终于杀到敌军帅旗面前。 你以为胜利在望,却发现帅旗下面站着一个身高六尺、膀大腰圆的壮汉。 他单手握着两丈七寸、足足七米长的旗杆,那旗杆比你的胳膊还粗,他就那么站在那,虎视眈眈地盯着你。 这个人,就是旗手。 营旗手,是千里挑一的精锐。 帅旗手,是数万大军里数一数二的猛士。 夺旗,意味着你要干掉这个猛士,砍倒那面旗帜。 所以,当王彦升看到这个白发苍苍的老人,看到那面破败的旗帜,看到他那挺直的脊梁,他展现出对一个旗手最大的尊重。 先锋营的士卒们纷纷让开一条路,从中间直通队伍后方。 赵德秀策马上前,缓缓走到队伍最前面。 他的目光落在那面迎风飘扬的破败旗帜上。 那旗帜虽然破烂,却在风中猎猎作响。 赵德秀翻身下马,回头对身后说:“来人,去将孤的大纛取来!” 说完,他迈步走向那个老人。 第(1/3)页